为了侵吞和搬空国库，蒋介石撤台瞒过了众多嫡系高级将领

导读

1949年1月21日，在一片凄风苦雨的气氛中，蒋介石最后一次拜谒了中山陵，随即离开南京，回到家乡浙江奉化溪口。4月22日，解放军百万大军横渡长江，国民党政府在大陆的统治就此崩溃。此刻，这位62岁的独裁者早已经痛苦地意识到，时局已经不可能挽回……

引退是内外交困的不得已

在1948年，蒋介石在大陆的统治就已经遭遇了危机。在这年3月到4月间举行的“行宪国大”上，他毫无争议地当上了中华民国总统，但副总统的宝座却在一番恶斗之后，落到了桂系的李宗仁手中。据说，当蒋介石听到李宗仁击败孙科当选副总统之后，气得暴跳如雷。副总统选举不如己愿，也让蒋介石本人意识到，自己的权威已经逐步衰退。

然而，比这个更加糟糕的，是李宗仁背后的外国势力，在蒋介石看来，如果没有美国政府的支持，就是借十个胆子，恐怕李宗仁也不敢跳出来虎口夺食。

在可能被美国抛弃的压力之下，这位在军事和经济上已经处于被动的独裁者更感惶恐不安，居然派陈立夫携巨款全力支持共和党竞选人杜威—而获胜的偏偏是杜鲁门。此事使得杜鲁门对蒋介石和他的政府产生了巨大的反感。

军事和经济上的大溃败更是一目了然。1948年10月27日，关外廖耀湘兵团全军覆灭；11月22日，黄百韬兵团被全歼；三天之后，黄维兵团被围于双堆集，而邱(清泉)李(弥)在12月4日被围于陈官庄……

蒋介石还成建制的嫡系部队，就仅剩湖北的宋希濂和陕西的胡宗南了。此刻在江南，就连组织一条长江防线兵力都捉襟见肘，而坐拥40万大军的桂系却只想看他笑话，进而取而代之。

军事上嫡系精锐部队丧尽、经济上币制改革全盘失败、外交上友邦意图换马、内政上还有桂系的步步紧逼，面对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，下野已不可避免。

1949年1月21日，在一片凄风苦雨的气氛中，蒋介石最后一次拜谒了中山陵，随即离开南京，回到家乡浙江奉化溪口。不过，这种穷途末路的困境，似乎反而激发了蒋介石的斗志，放弃一切大权回到家乡，只是他一种以退为进的计谋，“退而不肯休”的他，决定在兵败如山倒之时，保住最后一块落脚之地。

派心腹陈诚接掌台湾

1948年12月29日晚上9点刚过，奉命在台北“养病”了大半年的陈诚，突然被当时的台湾省主席魏道明找上门来。魏给陈带来了一份蒋介石发来的手启电报，内容只有没头没脑的“决任弟为台省主席，望速准备”寥寥十几个字。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，搞得魏道明和陈诚两个当事人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。

对于这项任命，陈诚是持谨慎态度的。但他没有想到，第二天，中央社就直接发出正式消息，称行政院第32次政务会议决定改组台湾省政府，任命他为主席。到1949年1月3日，他又接到蒋介石连续发来的两电，陈诚这才知道蒋介石的处境已经相当紧迫，急需自己临危受命代其掌握台湾，这才和魏道明在1月5日匆匆进行了交接。

种种迹象表明，在淮海战役还没有最后结束之时，蒋介石已经意识到时局不可挽回，下定决心开始布置后路。

首要的问题，就是确保台湾这个最后的基地能切实掌握在自己信得过的人手中。对陈诚的这项任命，其实在国民党党内反弹很大，但对于此时的蒋介石来说，陈诚却是看守台湾的不二人选：时局已到危急关口，除了忠诚之外，能力更是对台湾省主席人选的重要考量。在当时军政大员之中，确数陈诚能力出众，而且资历足够深，能压服众人。

此外，陈诚一直对国民党内某些派系和小团体的腐化堕落行为深恶痛绝。这恰恰也暗合蒋介石的心意。因此，蒋介石力排众议，坚持要将台湾这片“净土”交给陈诚，正是希望能借助其铁面无私，将那些闹得太不像话的皇亲国戚和各种派系给解决掉，保证大陆政坛乱象不会在台湾重现。

不过，即便蒋介石是如此信任陈诚，亲手将自己最后的本钱交到了其手上，也还是留了个防而不备的后手：在发布陈诚为台湾省主席的同时，他又以国民党中常会的名义，任命蒋经国为国民党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，让儿子开始逐渐接掌台湾情治大权。

高调坚守，优先搬空国库

陈诚抚台之后，蒋介石发给他的诸多指示中，对空军情有独钟：专门叮嘱陈诚要优先安置好这支队伍。显然，此时的蒋介石早已清楚大陆守不住，接下来只能是依靠空、海军退守台湾，因而才极为重视笼络空军军心。

事实上，在下定决心撤台之时开始，蒋介石恐怕多少就有了些放弃那支已经被解放军打残、打怕了的陆军，而将阻挡解放军的更多希望寄予在海峡和天空上。因此，除了让孙立人在台湾按美式操典编练新军之外，他更在意安排空军、海军、炮兵、装甲兵等技术兵种优先秘密撤台。

1月21日，就在蒋介石宣布下野之时，还让蒋纬国在上海监督将从淮海撤出来的装甲部队海运至台。而杭州笕桥空军学校则在3月中整体迁台，由于做得太神不知鬼不觉，甚至就连嫡系高级将领都不知道。

不过，这种私密的交代也只有陈诚这种真正的心腹才会得知，毕竟蒋介石还需要陆军作炮灰来拖延时间。所以，在外人面前，蒋介石还是做出一副要在大陆寸土不让、死守到底，直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姿态。

1月18日，蒋介石命令将原京沪警备司令部扩大为京沪杭警备司令部，任命汤恩伯为司令。19日，任命张群为重庆绥靖公署主任、朱绍良为福州绥靖公署主任、余汉谋为广州绥靖公署主任，同时让陈诚兼任台湾省警备总司令，薛岳任广东省政府主席；20日，蒋介石又任命方天为江西省政府主席，朱绍良兼任福建省政府主席。俨然是一副四处派遣人员，抢夺重要地盘的样子。

这些高调的安排，与其说是要抵抗解放军，不如说是要迷惑自己的友军—蒋介石正是通过这些虚虚实实的安排，使得桂系一直没有摸清他的真实意图，才在李宗仁和其他桂系大佬吵吵嚷嚷，绞尽脑汁要想和蒋介石抢地盘、争美援、搞和谈的时候瞒天过海，将国统区的精华统统给搬到台湾去了。

早在1948年12月1日，蒋介石就已经安排人手，分两次从上海运走了257万多两黄金和1000箱银币。到1949年1月10日，他又派蒋经国携密令去上海见当时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，将中央银行所有库存黄金通过军舰和飞机移存到台湾。

事实上，运送黄金至台的工作一直陆陆续续持续到1949年8月，最终向台湾转移的黄金约在447.5万到456.5万两之间；另有1亿多两银圆、银砖和上亿元美金，据当时“监察院财政委员”会秘密会议报告，总价值当在5亿美元以上。

虚虚实实的撤退安排

除了赖以生存的财富和军队之外，故宫文物精华、重要人物、紧要的重工业设备，无不在蒋介石撤退计划之中。

或许是因为时局动荡的压力，让蒋介石变得愈发多疑，在撤台一事上，他几乎没有相信过任何人，也从未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过任何人—甚至包括儿子蒋经国。对儿子都守口如瓶，绝不透露自己的撤退安排，对其他带兵将领就更是如此了。

在下台之前，蒋介石授意国防部制定了一个庞大的扩军计划，要将100万残军败将扩充到350万到500万人，补充编练37个军又2个师。一面又授意顾祝同发出密令，称“下最大之决心……坚决从事长期自救、自卫与救民之战争”，唬得白崇禧深以为然。但事实证明，这道命令也就是哄哄桂系和其他人，让他们当炮灰来给自己拖延时间而已。

南京解放后，解放军兵锋直指上海。而蒋介石早在1948年底，就下令在这里构筑坚固的工事，建成了外围、主阵地和核心三道防线，子母堡垒群近400个，还有密布的交通壕相连。当时蒋经国还宣称上海将会成为“东方的斯大林格勒”—但在这背后，蒋介石真实心意如何？

南京解放后，顾祝同在上海主持作战会议，当时国防部第三厅厅长蔡文治面对败局，情绪激动，大骂汤恩伯胡乱指挥，指责他放开长江防线让解放军渡江，而将几十万大军猬集在上海，是要准备让大军跳海吗？结果，大怒之下，汤恩伯反骂蔡文治“你这个小孩懂个屁，老子是奉总裁密令死守上海，好让三亿多元的黄金白银运台！”

汤恩伯当众掏出蒋介石手令给大家传观，果然写着在运完之前死守上海，运完之后可经舟山撤台，如果金银运不到，则唯汤恩伯和陈良(注：时任代上海市市长)是问。这么一来，大家面面相觑，才明白喊了那么多口号，集中了那么多大军，蒋介石根本没有守卫上海牺牲实力的打算，只求将金银运往台湾了事！

1949年12月10日清晨，蒋介石匆匆从成都乘机离开大陆。最终，蒋介石抛下了那些卖命的残兵败将和万里山河，成功地带着无数金银外汇抵达台湾……

(本版文章据《国家人文历史》 李思达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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